他双目低垂,嘴角荡漾着浅浅的笑意,安安静静地伫立到舞台的中央。刚才还人声鼎沸的两万人瞬时为他而静谧下来,人们屏息凝神,等待着那个绝美时刻的来临。
一个轻巧的弦乐句子滑过,他双唇轻启,霎时间,那明亮的声音便像透破云层的阳光一样洒落下来,让我身上暖融融的——一种游子归家般的和煦和温情。
波切利——他看不见这个世界,然而那晚,他却用充盈着幸福感的歌声让这个世界顿时明亮起来。
演出在他最钟爱的威尔第名段“善变的女人”中开场。演出上下半场的曲目安排泾渭分明:上半场,将自己最热爱演唱的歌剧选段和盘托出,从威尔第《游吟诗人》与《茶花女》、马斯康尼《乡村骑士》,到普契尼《波西米亚人》、古诺《浮士德》;下半场,则是在专辑《心醉神迷》中收录的一批拿波里民歌,包括《桑塔露琪亚》、《缆车》,用歌声倾诉着对故土的爱恋。当然,四次返场也少不了《告别时刻》、《今夜无人入睡》。
长着一头野性的乱发、蓄着凌乱胡须的他,在演绎那些戏剧性的歌剧选段时却显露着迷人的高贵气质。虽然他的声音有如上帝赠予的礼物,但在演唱时并不滥用自己的嗓音,甚至完全摒弃了传统的“歌剧腔”,只是用有控制的声音和“四两拨千斤”的手段去传达着那些歌剧角色的喜怒悲欢。
他的台风和演唱会的舞美、灯光、气氛营造也是如此极简。在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中,竟然从头到尾只讲了一句话,除在演唱《妈妈》之前将这首歌在母亲节来临之前献给天下的女性之外,便惜言如金,连句“谢谢”或“再见”都没有。在形体动作上,也一直保持了双臂下垂、安静站立的姿态,只有在女嘉宾与他对唱情歌时,他才会稍稍侧过身,带着笑意聆听那歌声中的爱意。
没有炫目的灯光,没有视频特效,舞台的背景只是白色的纱幔,将与歌曲意境相符的黑白影片投射在上面。在这样的环境中,人们只有聆听,去仔细地品味那歌声中的甘甜、苦涩、欢乐、忧伤。
看这样的演出,甚至不需要带着眼睛来,只要有耳朵和心就足够了。
看这样的演出,自己都觉得惭愧,未免太腐败了
无趣
牵

2010/05/06 17:53 | by 
